(三)
    抗日战争爆发后,彭雪枫先后任八路军参谋处长、新四军游击支队司令员兼政委,八路军第四纵队司令员、新四军第四师师长兼淮北军区司令员等职,在华中敌后担负一个独立战略区的领导工作。
    1938年2月,为了执行毛泽东主席提出的关于日军打通平汉路后,开展豫西敌后游击战争的计划,彭雪枫奉命率30余名干部,从山西临汾到河南省确山县竹沟镇,任河南省委军事部长和统战委员会主任。在驻武汉中共长江局周恩来副主席和省委的领导下,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把军事和统战工作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首先帮助王国华、周骏鸣整编豫南游击队为新四军四支队八团队。收编安、段两团匪化武装,扩大了抗日力量。由团长周骏鸣率领开赴皖东抗日前线,后发展为新四军第二师。
    在竹沟,他亲自动手,组建竹沟教导大队,以延安“抗大”为榜样,把教导队办的有声有色。他亲自给学员讲《游击战争的战术问题》。他深入浅出地把革命理论、党的政策以及军事原则讲得生动活泼,引起了党员们浓厚的兴趣。深山小镇里,到处歌声嘹亮,一片欢腾,广大爱国青年冲破重重阻挠,从豫西、豫南以至豫东敌后,冒着生命危险,奔向竹沟这个人心向往的革命摇篮。教导大队两期培训800多名具有高度爱国热情的军政干部,为组建抗日武装培养了骨干,为挺进敌后做了积极的准备。
    在竹沟,彭雪枫根据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围绕着开展敌后游击战争这个中心任务,广泛地开展了卓有成效的统战工作。
    1938年4月,蒋介石曾派国民党军一个团,到确山竹沟镇,企图与我兵戎相见,以达取缔竹沟留守处的目的。彭雪枫不畏强暴,机智果断,巧摆空城,与之周旋。以礼相待,与之谈判,并晓以大义,说明只有国共合作,共同抗日,中国才有出路。夏团长为雪枫的真诚所感,向其上级报告说:“新四军竹沟留守处只进行抗日活动,没有不轨行为。”并与该团建立了友好关系。他这样做,不仅粉碎了国民党顽固派的阴谋,争取教育了国民党军队中愿意抗日的官兵,而且在当地士坤和人民群众中产生了良好的政治影响,提高了共产党在各界人民中的威信。
    为了做好南阳各县地方自治派的统战工作,1938年春,河南省委决定,首先成立中共南阳中心县委。其中心任务是: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积极领导抗日救亡活动,发展党的组织,壮大党的力量。彭雪枫指示豫南特委统战部长刘子厚写信调回正在陕北安吴堡青训班学习的王永行等人,到镇平县帮助党组织做好对地方自治派的统战工作。4月,王永行等回到竹沟后,雪枫亲自向他讲了当时的形势,指出:“日军打通平汉线,必将占领武汉,向西进犯。现在的任务是要团结地方自治派,团结西北军旧部,发展我们的武装,在平汉线我们计划发展到10万人。一旦日军西犯,就开展抗日武装斗争。你的任务是,回到镇平帮助你任镇平县自治委员会宣传主任的令兄王扶山做好统战工作。”经过我党的工作,王扶山赞成我党的抗日主张,热情支持抗日救亡活动。1938年5月,镇平县成立抗日青年救国团时,王扶山被推选为名誉团长,对镇平的抗日救亡工作做出了一定贡献。后来,王扶山还通过西北军旧部的关系,被委为国民党军驻南阳的孙连仲部二总部参议,对协助我党团结西北军旧部起到了一定作用。
    同年夏,雪枫派省委统战委员会副主任刘贯一带着他的亲笔信,从竹沟出发,经南阳、镇平到内乡去做南阳地方实力派的代表人物、河南省第六区联防主任别廷芳的统战工作。刘沿途还做了南阳专员朱玖莹、镇平民团司令王金声的工作。他们都表示拥护共产党的主张,愿意联合抗日。当刘贯一拿出第18集团军总司令部参谋处长和新四军四支队第八团队留守处主任彭雪枫致别廷芳的信件时,别廷芳热情接待。刘向别廷芳讲明我党的抗日主张,指出:“合作抗日,前途光明;与共产党磨擦,等于帮助敌寇。”别廷芳表示:“愿意和共产党合作抗日,坚决不打共产党,更不当汉奸。”还说:“今后新四军或八路军需要帮忙时,我坚决帮忙。”彭雪枫还派人做了国民党13军军长张轸的工作,争取到该军的部分援助。又派出干部为国民党泌阳县的绅士王友梅进行面谈,使王停止了对我竹沟驻军的敌对行动,并给予了部分物资支援。
    同时,彭雪枫用些事实也教育了我们自己的同志,克服了关门主义倾向,使党在当地的统战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这不仅减少了我们开展工作的阻力,而且扩大了党在群众中的影响,对克服困难,巩固后方基地,准备向敌后进军,做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
    同年5月,根据《中央关于徐州失守后华中工作的指示》,河南省委采纳彭雪枫同志的意见,决定大力发动民众,在豫东组织抗日武装,准备与发动抗日游击战争。首先,豫东(西华)特委书记沈东平和国民党西华县长楚博合作,建立了3000人的西华人民抗敌自卫团。接着在睢县、杞县、太康,由吴芝圃组成豫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7月2日,派肖望东率抗日先遣大队从竹沟开赴豫东,配合抗日游击第三支队活动。
同时,河南省委又决定将中共南阳中心县委改建为中共豫鄂陕边工作委员会。彭雪枫代表河南省委和长江局对豫鄂工委的负责同志作了重要指示。他说:“日军的进一步侵犯,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国民党现在武汉,而后方在四川。我党现在陕北、鄂北、川北、豫西南很合适。南阳党组织应利用这一有利形势,向西发展,积极准备成立豫鄂陕边区特委,另创立一个战略要地为我党的后方。”豫鄂陕工委立即调整了工作部署,将领导机关由南阳迁到镇平,并增设中共镇平中心县委,加强对镇平、内乡、淅川、邓县几县工作的领导。进一步明确党的工作方针是:巩固与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大力发展党的组织,积极开展抗日救亡群众运动.掌握武装,准备迎战沦陷后的游击战争。镇平、南召等地派出大批党员打入地方自治机构和联防武装内部,以合法形式掌握了大量武装,建立了群众性的抗日团体。党组织得以迅速发展壮大,向西已发展到湖北省的均县。河南省委1938年8月曾决定准备在南召建立第二根据地。后来,由于抗日战争形势的变化,这个计划没有实现。雪枫同志当时作为一个战略区域的领导人之一,能够从中央的大局着想,主动部署创建新的战略要地,以备作为我党的后方,这种精神是非常可贵的。
    1938年6月6日,开封沦陷后,国民党政府军汤恩伯部一溃千里,河南半壁河山陷入敌手。蒋介石在日军进攻面前仓皇失措,置数百万人民生命财产于不顾,在黄河花园口决堤放水。当一些人散布亡国论调时,彭雪枫在《新华日报》发表了《目前在河南应该做些什么?》的文章。提出:“形势这样危急,时机十分迫切,光是提笔,单靠开口已经不够了,到我们动手的时候了!”“我们应该以保卫黄河,保卫家乡,一切服务战争等为中心口号,动员千百万军民参加抗战。”7月2日,他又撰写了《论在敌人后方工作》的文章,明确提出:“发动群众,消灭敌人,建立抗日政权,这就是我们明确、光荣的任务。”他的这些分析,对推动河南抗日游击战争和建立敌后抗日民主政权,起到了重大作用。8月,彭雪枫以八路军总部参谋处长身份,佩少将军衔,带着秘书黄林和两名警卫人员亲赴西华、扶沟、周口等地,和地方实力派、国民党专员刘莪青、宋克宾、西华县长楚博(中共特别党员)建立了统战关系,并向在扶沟任县长的我党秘密党员魏凤楼交待了任务,为发展豫东敌后游击战争创造条件。9月,雪枫去洛阳会晤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敦促他保证竹沟留守处的安全。后来,又派王志杰去作程潜的统战工作,在洛阳建立了八路军办事处,对发展河南抗战局面起了重要作用。9月30日,彭雪枫根据9月2日周恩来、叶剑英关于河南省委将领导重心转向豫东,开创豫皖苏鲁边区抗日斗争新局面,与八路军冀鲁豫部队沟通联系的批示,受命组建新四军游击队。亲率373名英雄健儿,持各种枪支198支,誓师于竹沟,高唱战歌,进行东征。
    l0月12日,彭雪枫率部与吴芝圃领导的抗日游击第三支队和肖望东领导的抗日游击先遣大队会师西华县杜岗,合编为三个大队,共1020人。彭雪枫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吴芝圃任副司令员,张震任参谋长,肖望东任政治部主任。同时,成立了游击支队军政委员会,确定的任务是:继续向柘城、鹿邑、夏邑、永城、涡阳、蒙城一带挺进,积极发展人民抗日力量,狠狠打击敌伪,消灭汉奸武装。自此,雪枫和游击支队指挥员,开展了艰苦曲折的英勇斗争。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整,雪枫率部东进,跨过新黄河,穿越淮(阳)太(康)公路。10月27日,进抵淮阳县窦楼村时,遭到驻淮阳东北戴集的日军骑兵突然袭击。这支新组建起来的部队,开始有点紧张。彭雪枫和张震身先士卒,率部抢占有利地形,一面令机关人员进入寨内隐蔽;一面指挥部队分三路迎击敌人,把日军骑兵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日军林津少尉等10余人当场毙命。使在豫东平原上横行的日军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次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它却打击了日伪汉奸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指战员的战斗热情,扩大了影响,点燃了豫东人民的抗日烽火。
    窦楼战斗后,雪枫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摆脱敌人。不料途中又遇胡庄伪军200余人的堵击。他指挥部队一举将该敌歼灭,迅速转移到鹿邑县大刘庄休整。
   11月11日,雪枫率游击队一夜急行军百余里,回征睢(县)杞(县)太(康)。15日夜,全歼睢县西陵集马培善的汉奸武装,活捉了马培善。次日,他又率部连续作战,相继打了杞县南祁楼的胡树芝部、曹胡同的杨风云部、陶屯的李五林部。连战皆捷,震慑了敌人,稳定了局势,使这个敌伪匪横行无忌、老百姓深受其害的局面初步改观。那些投降敌人为虎作伥的汉奸,称霸一方欺压乡邻的土匪,闻讯丧胆,纷纷逃窜,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势。在完成既定任务之后,为了防止敌人的报复,12月底,雪枫率游击支队冒着风雪离开睢杞地区,以强行军速度进至鹿邑的白马驿休整,准备迎接更加艰巨的战斗任务。
    彭雪枫韬略谙熟,他深知在豫东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因此,在部队到达豫东之后,他即遵照党中央和中原局的指示,全面开展了创建根据地的工作。首先是建立和整顿武装,争取与团结各阶层愿意抗日的人士。当时,鹿邑县驻扎着魏风楼部,魏原系西北军军官,时任国民党游击第一纵队司令兼鹿邑县长。雪枫亲自去做他的工作,建立了十分融洽的统战关系。部队在这里休整、补充,得到了魏部很大的帮助,鹿邑成了游击支队继续东进的可靠后方。正当雪枫和游击支队指战员怀着胜利的喜悦迎来1939年时,日军突然占领了距游击队驻地80里的鹿邑县城;另一部数千敌军向毫县进犯,把触角伸向毫县以北的芦家庙,直接威胁着游击支队的安全,给欢乐的节日带来了紧张的气氛。雪枫当机立断,命令滕海清率二大队主动出击,一举攻克芦家庙,将敌先头部队伪豫东“剿共”军第一支队崔华山部500余人全部歼灭,迫使进犯鹿邑之敌,仓皇撤回商丘。
    新年之后,彭雪枫率队东进,开辟商(丘)毫(县)永(城)地区,摧毁永东大茴村伪第二“良民”公署,在高庄、姜庄消灭汉奸土匪武装黄殿臣、黄殿雨、周新德等部300多人,拔除了李口据点。刘集战斗,生擒伪军旅长李颜良以下数百人。收编了杞县李寿山的地方武装。3月15日,又智擒了肖县罪大恶极的汉奸头子张振福。连续几次的胜利,迅速打开了毫东、永西、宿西的抗战局面,为后来在这里建立抗日中心奠定了基础。
    1939年2月,雪枫率游击支队主力进驻永城西南的书案店,部队在这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召开了一次有历史意义的干部会议。会上,彭雪枫总结了进入敌后四个月来的工作,提出了开辟豫皖苏抗日根据地的战略任务。他在报告中明确指出:以永南、涡北为中心的这一地区,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不论向那个方向发展,这里都可以作为我们的落脚之地。同时指出:由于敌众我寡,力量悬殊,必须坚持游击战争的方针,不能打大仗,拚消耗,只许主动打击敌人,不能被动挨打。会议决定抽出得力干部和战士,组成群众工作队,深入农村,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民主政权。
    游击支队进驻书案店后,由于水土不服,染病颇多,加之敌人的重重封锁,部队和竹沟办事处、武汉办事处的联系均被切断,生活和经费都十分困难。为了减轻群众负担,让部队度过暂时困难,雪枫同部队其他领导人研究决定卖掉十几匹战马。雪枫把他的坐骑也卖掉了。以后,新同志一补进部队,雪枫就给他们讲“书案店卖马”的故事,培养战士们的艰苦奋斗精神。后来,“书案店卖马”被传为佳话。
    春节到了,书案店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自发的为部队准备了饺子,要在大年初一请游击支队的指战员们作客。准知除夕夜的鞭炮还未响,部队集合号先响了。彭雪枫把部队带到包河湾里,布置以连为单位检查军民关系。等群众吃了过年饺子,他才带领披着满身霜雪的部队回到书案店,吃起部队的大锅饭。书案店父老感动得热泪盈眶。
    春节过后,春耕生产开始了,农民缺少耕畜,雪枫带头帮贫苦农民拉犁扯耙,并动员部队指战员帮助驻地群众劳动。还组织部队修桥补路,整治河堤。由于部队帮助群众搞生产,书案店一带的农业生产当年取得了大丰收。老百姓齐声称赞彭司令,感谢新四军。一位德高望重的私塾苏老先生筹资并亲自撰文,立了一尊九尺高三尺宽的大石碑,盛赞彭司令带领的部队为“天下文明第一军。”同时,又按照传统的方式,给彭雪枫司令员送来了“千人旗”、“万民伞”。游击队和豫皖苏人民建立了水乳交融的军民关系。
    彭雪枫为了争取永城地方实力派鲁雨亭部,1939年4月,派支队政治部的张先舟和杜豪杰去鲁部做统战工作。他还多次亲自和鲁雨亭促膝谈心,曾送给鲁一部苏联印刷的精装《联共(布)党史》,从政治思想、理论学习等多方面帮助鲁雨亭。8月29日,鲁雨亭任总队长,使肖、宿、永、夏、毫地区的抗日烽火越烧越旺。1940年4月1日,当日伪军3000余人,对游击支队第一总队进行合围时,鲁雨亭率部于芒砀山西南之李黑楼与日军血战竞日,打退敌人数次进攻,给敌人以大量杀伤,但鲁雨亭等200余人亦以身殉国。4月6日,彭雪枫著文悼念鲁雨亭道:“他是一个只知有党不知有已,只知有国不知有家的真正的出色的民族布尔什维克的英雄”。鲁雨亭从一个爱国的民族主义者最后成为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豫东抗日民族英雄,这和彭雪枫的真诚帮助是分不开的。
    书案店会议后,游击队以新的姿态和旺盛的斗志主动连续出击,以书案店为中心的根据地逐渐扩大。随之,彭雪枫率主力向淮上挺进,开辟宿县、蒙城、怀远、风台地区。1939年8月下旬,雪枫率部由怀远回师新兴集。9月3日,在涡阳县曹市召开支队第一次党代表大会,传达了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决议。彭雪枫等被选为出席党的全国第七次代表大会的代表。雪枫在会上作了题为《经验是黄金难买的,理论和实践打成一片》的重要报告。10月,经中原局批准,正式成立了豫皖苏边区党委,彭雪枫任书记,加强了豫皖苏边区抗日斗争的领导。
    同年11月,游击支队奉新四军军部命令,改名为新四军第六支队。彭雪枫任司令员兼政委,吴芝圃任副司令员,张震任参谋长,肖望东任政治部主任。下辖8个主力团,4个总队,有12000余人,迫击炮10门,长短枪11700多支,轻机枪129挺,重机枪13挺,掷弹筒3具。活动在东抵津浦铁路,西依黄泛区,北枕陇海路,南跨涡河至淮上一带广阔的地域内。
    在作战部队壮大的同时,彭雪枫注意加强地方党政建设,先后建立了永城、夏邑、肖县、宿县、亳北5个县政权,还在肖西、永西、砀南建立了3个办事处。地方党组织也迅速发展起来,党员7100多人,建立了5个县委。还广泛开展了群众工作和上层统战工作,争取了一些会道门组织。在打击日军、清除汉奸、保卫家乡、减租减息、发展生产、改善人民生活诸方面都取得了一定成绩。这时,豫皖苏边区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部队经费有了来源,扭转了财政经济上的困难局面,人民群众的抗日情绪空前高涨。1939年冬,豫皖苏抗日民主根据地已初具规模,新兴集一派热气腾腾的抗日景象,被人们誉为豫皖苏边区的“小延安”。这时,刘少奇到新兴集检查了豫皖苏边区的工作,并在11月7日召开的纪念苏联十月革命节大会上检阅了六支队主力部队,对在战斗中迅速发展的六支队和豫皖苏边区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彭雪枫还以极大的注意力向津浦路东发展。1939年7月,派新四军高级参谋、苏皖区党委书记张爱萍和刘玉柱从豫皖苏边区去津浦路东,开辟皖东北地区工作,成立了皖东北办事处。12月,雪枫又派张太生率第六支队一个主力团和百余名党政干部到皖东北归张爱萍统一指挥,加强这一地区的抗日斗争力量。在张爱萍的领导下,到1940年3月,控制了皖东地区,我党掌握的部队整编为新四军第六支队第四总队。由张爱萍任总队长兼政治委员。刘玉柱、刘瑞龙先后出任行政公署主任。皖东北这个地区,后来成为淮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中心区。六支队第四总队是尔后组建新四军第四师的重要组成部分。
    1940年初,彭雪枫坚定不移地贯彻党中央和中原局关于“继续发展”的指示,电告张爱萍统一指挥路东部队,打开皖东北局面;同时,从路西部队抽调大批干部,充实永、夏、肖、宿、亳各县政权;建立边区联防委员会,大力发展边区武装和自卫队,成立了永、肖、宿三个独立团;并抽一批地方武装充实主力。将随营学校扩建为“抗大”四分校,以培养军政干部。为适应迅速发展的斗争形势,派出四个主力团向北开辟商丘、亳县、宁陵、夏邑和砀上游击区,为八路军南下创造条件。
    中央为了增强华中抗日力量,6月20日,派黄克诚率八路军一部南下,在新兴集与六支队会师,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彭雪枫任司令员,黄克诚任政治委员。不久,由中原局报请党中央、毛主席批准,将陇海路以南,淮河以北,津浦铁路东西的八路军、新四军统一整编,并区分了战略任务:彭雪枫任八路军四纵队司令员兼政委,执行向西防御的任务;黄克诚任八路军第五纵队司令员兼政委,执行向东发展的任务。
    1940年8月,国民党桂系军队和骑八师马彪部四个师的兵力,对我四纵队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骑二军何柱国对四纵队的态度亦趋恶化,皖北磨擦有一触即发之势。彭雪枫率领四纵指战员利用国民党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矛盾,采取分别对待的策略,开展统战工作。并对顽方作了某些让步,同时也做了自卫还击的准备,使局势暂时得到缓和。11月中旬,蚌埠、宿县等地敌伪五千余人进犯蒙城、涡阳。为了粉碎敌人的“扫荡”,彭雪枫命令第五旅特务团在蒙城以北的板桥与敌激战三昼夜,毙伤敌千余人,击毁汽车、坦克十余辆,击落飞机一架,狠狠地打击了敌人。彭雪枫指挥四纵在敌伪顽的斗争中,以军事打击和政治分化等手段,巩固和扩大了豫皖苏抗日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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